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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上城城太開心
8月14日晚上,郭富城在紅館舞台唱的大部分歌,我都識跟住唱——包括演唱會主題曲《EXIT》。
1) 這首《EXIT》,估不到,很多人討論——嚴格來說是評論,或笑……評論甚麼笑甚麼,在這裡不贅了,反正大家在社交媒體,很容易就能找來看。
2) 所以當晚開場聽見城城(我真的慣了口)唱這歌,有考慮過保持緘默,或盡量保持冷靜,總之務求掩飾自己其實識得跟住唱《EXIT》這個事實,但當聽見坐後邊的觀眾已經在大聲和唱,不理了,不自覺地跟住唱了。
3) 我認,那一刻,實在太開心。
4) 其實城城在我渺小人生的好幾個moment,都令我好開心——例如1992年夏天,考完會考,等放榜,在火炭一間工廠返暑期工,搬蠟燭,整蠟燭,陪伴流住汗的我開工的,就只有一部收音機,開工聽到收工,聽了不少歌,其中一首,就是《第四晚心情》,城城在台灣成名後回到香港所唱的廣東歌,因為電台日日播,所以日日聽,聽到識得跟住唱,甚至在沒有播的時候,也能背唱,唱的時候,明明正在流住汗整蠟燭,心情竟然不期然變好。
5) 同一個夏天,還有《我為何讓你走》。那時候香港歌手plug歌,通常先plug一首快歌,然後再plug一首深情慢歌,先快後慢,先激情後柔情,而《我為何讓你走》,自然是城城為歌迷呈獻的深情時刻——意料不到是,當中兩句歌詞「從來沒有飲品只有酒」和「騎著電單車的黑皮褸」,引發坊間討論,或評論,甚至笑。可能我中文渣,也可能自己聽歌從來都不太理會歌詞,在酷熱的蠟燭工廠裡,照聽,照唱,讓身水身汗的自己,投入一個從來沒有飲品只有酒的氛圍,代入一件騎著電單車的黑皮褸那份寂寞。
6) 好彩原校升讀中六,某一日放學後,跑去好運中心某間CD舖,斥巨資買了城城第二張粵語專輯《沒有妳的愛》,紙盒上的他,正流著一滴淚,一滴熨了銀的淚,而其實買這隻碟,就只為了一首《雨中感歎號》——事隔三十一年後聽見城城在台上唱這歌,開心到,大腦裡浮現無數感歎號。
7) 我是城城歌迷嗎?嚴格來說,不算是,即使買過他的CD,(不自量力地)梳過「城城頭」,但原來他的很多歌曲都被我不自覺記住,成為了我的一部分記憶——只是平時隱藏著,到了某一刻,才一一湧現。
8) 例如8月14日晚上。台上的我和台上的城城,在接近三個鐘的時間裡,一直以一種肉眼看不見的方式連繫在一起,而且有理由相信,當晚不只我,紅館內每一個人,不論身處台前或山頂,都和城城連繫上——每一個我,都成為被城城輕輕叫喚的我。
9) 一個歌手一首歌,你可以鍾意,亦有權不鍾意,當中不涉及對錯,亦沒甚麼好去拗,你固然可以繼續唱愛上跳舞太開心,亦有權不開心。我呢,會繼續唱,因為開心,我懶得理你的心情和所謂品味。
10) 愛上城城太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