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空我們再見面吧。我們下次再約。但這些說話,說了多少次、多少年,有些人還是不會再見。」 「………你好像很感慨似的?」 我看看潔文,只見她看著手機裡的短訊在輕輕皺眉。 「陳開心,你有試過想見一些朋友,但是始終都不能見到嗎?」 「多少總會試過吧。」 「試過多久沒見呢?」 「唔………沒有特意去記著呢。」 她望一望我,苦笑:「是不重要的朋友嗎?」 「不是不重要,只是想到大家平時都忙,就算彼此想見也未必有空,那只好叫自己學會體諒。」 「體諒………但體諒不能維繫友誼。」 「也許吧。」我呼氣,又問她:「你還沒答我,為甚麼這樣感慨。」 「沒甚麼。只是有時覺得,多少人的友誼,是在不知不覺中變淡。」 「例如呢?」 「例如………以前有些朋友每天都會見面,都會和對方說『明天見』,但漸漸我們愈來愈少機會見面,『明天見』這句說話,反而不常聽到。」 我笑了一下,說:「通常可以明天見的,都是公司的同事或老闆。」 「就是這樣了。反而本來重要的朋友,就只可以偶爾約出來見面,每次見面,也只是找一家餐廳吃一餐晚飯而已,不像以前會有很多不同的活動,吃晚飯就像是一場例行公事。」 「那吃完晚飯,也可以再去其他地方吃甜品嘛。」 「前提是,要對方也願意出來晚飯,或是想繼續做朋友。」她看著手機,默默地呼氣。 我往她的手機螢幕看去,裡面是她與另一個人的短訊對話,那個人我也認識,是一個以前曾經喜歡過她的男生。最後的一個短訊是她所發出,「有空的話,我們出來吃晚飯吧」,而對方之後就只有已讀不回。 「但有時候,做朋友也是不能夠勉強。」我說。 「我這樣算是勉強嗎?我只是想和他見面,像以前一樣,和他做一對無所不談的好朋友。」 「你又怎知道,他以前也是真的想和你做好朋友呢?」 她默然了一會,然後說:「他說過我們會友誼永固。」 「是在甚麼時候說呢?是你知道他喜歡你之後嗎?你應該知道,那番話裡面有著多少真心,還有放棄的決心。」 她不說話了。 「體諒他,也放過他還有你自己吧。」我輕輕拍一拍她的肩膊,又說:「除了思念那些想見但不能見的人,偶爾也可以試著喜歡,明天會繼續見面的人呀。」 「………說易行難。」她苦笑。 「不難呀,就例如,你今晚請我吃大餐,我就會很開心的了;我開心,你也會開心,不是嗎?」 「………我沒錢請你吃大餐囉。」 「麥當勞的開心樂園餐很貴嗎?」 我對她做個鬼臉,她沒好氣地笑了起來,對我說:「我們下次再約吧。」 「………哼!」 周二刊登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