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管理做咗三十年，有一個畫面我成日會諗返起。
最初團隊人數唔多，開會其實好熱鬧。大家會講理想、講點樣一齊向前，氣氛輕鬆，意見多，但方向清楚。嗰陣時，根本唔需要太多制度。
後來團隊慢慢大，去到三、四十人，情況開始變得唔同。意見愈來愈多，立場開始分散。我試過好「民主」咁，每一邊都聽，希望做到平衡，結果反而令決定變得更慢，效果亦更差。嗰一刻我先發現，原來表面民主，未必等於有效。
制度，其實就係喺呢個時候出現。我慢慢明白，一個團隊如果想壯大，冇制度，真係好難平衡每一個人嘅想法。無論係一個國家、一個地方，定一個大型機構，冇清晰規範，最後只會變成各行各路。
但制度一出現，另一個問題又浮現——聲音開始少咗。
有同事會覺得：「反正都有規矩，講嚟做乜？」我起初都唔太明白，直到後來先發現，制度如果只剩下「法」，而冇「理」同「情」，人自然會選擇沉默。
所以我而家愈來愈相信，真正可持續嘅管理，唔係只靠制度，而係法、理、情三者一齊用。
有規則，但亦要有理解；有方向，但亦留空間。特別係開會，如果只係上對下講清楚答案，場面只會愈來愈靜。
後來我嘗試改變方式。每一次會議，只集中一個議題，而且呢個議題必須同同事嘅發展有關。唔係我講晒，而係邀請大家圍繞同一個焦點分享經驗，講故事，做真正嘅腦力激盪。意見先收集齊，判斷同取捨，留返俾管理層處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