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學問，關鍵在於「問」

早幾年在大學教書時，我給學生的其中一份功課是這樣的：每人提出三個有關課程的問題，然後自行尋找答案。在評分標準中，問題的部分佔分六成，答案只佔四成。那時AI還不普及，但網上搜尋器已令找答案變得容易。

我認為學習的核心在於提問，所謂「求學問」，正是學習如何提問題。有問題，就有答案；有好的問題，就有好的答案。

現在AI發展一日千里，找答案更是不費吹灰之力。若我仍在教書，我還是會要求學生做這份功課，但會調整評分比例：問題的部分佔九成，答案只佔一成。因為當找尋答案易如反掌時，提問的能力就變得更珍貴。

要問出好問題，我認為得先重量，後重質，先養成提問的習慣。事物總是從量變走向質變，當問題累積得夠多，自然能累積到較多有質素的問題，而且大腦獲得更多刺激，激發更多思考，最終浮現出有深度的問題，帶來實質的改變。

問題也分根本與表面的。舉例說，問「企業如何打敗對手？」容易讓思維陷入競爭框架，被對手牽着走。問「企業如何提高利潤？」則可能導向懶惰的人性。當增加收入困難時，便轉向減省成本，短期利潤或許上升，長遠卻可能導致企業進一步萎縮。我認為這都是表面的問題。

企業的存在目的是要為社會創造價值，而不是打敗對手或賺取暴利。我認為更根本的問題應該是：「企業如何在生存的前提下，為社會創造價值？」要先問如何生存，生存的最基本條件是有利潤，長期虧損的企業最終只會死亡。但企業無法為社會創造價值，短暫的利潤也終究難以維持。

篇幅所限，我們下周再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