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際油價漲幅達35.63%,創下自1983年期貨合約歷史以來最大單周漲幅。(中新社)
中東局勢急劇惡化,美國、以色列與伊朗之間的衝突已持續超過一周,此場戰爭不僅加劇地緣政治風險,全球能源「咽喉」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,全球能源供應鏈遭受嚴重衝擊。
其中,科威特已宣布削減石油產量及精煉輸出,原因是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船隻安全通行的威脅。該國為OPEC第五大產油國,1月份產量約每日260萬桶,但因油輪無法穿越波斯灣,儲存空間迅速耗盡,不得不採取預防性減產措施。科威特石油公司(KPC)表示,此為臨時決定,一旦條件允許,將立即恢復生產水平。據悉,伊拉克已率先減產每日150萬桶。
霍爾木茲海峽作為波斯灣通往外海的唯一通道,每日運載約全球石油消費量的20%。伊朗襲擊行行動已令船東拒絕穿越,導致波斯灣內油輪積壓。中東產油國石油桶無處可去,儲存容量瀕臨飽和。
從客觀情況來看,若果這場戰爭持續超過一個月,霍爾木茲海峽仍然未能能夠通行,海灣阿拉伯國家將耗盡儲存容量,全球每日產量可能削減逾400萬桶,國際油價必定大幅上升。油價上升壓力,已從純粹地緣政治風險炒作,變為實質供應減少風險。
油價上週五集體暴漲,布蘭特原油期貨上漲8.52%,或7.28美元,收報每桶92.69美元;WTI更暴漲12.67%,或10.26美元,收報每桶91.27美元。
過去一星期,國際油價單周漲幅達35.63%,創下自1983年期貨合約歷史以來最大單周漲幅;布蘭特原油漲幅28%,為2020年4月以來最大單周升幅。天然氣供應同樣受重創。卡達作為全球液化天然氣(LNG)出口佔比約20%的主要供應國,已於上周一因伊朗攻擊威脅而關閉生產,進一步推高歐洲及亞洲的電力與取暖成本。
金融市場反應激烈,美國道瓊工業指數及納斯達克指數分別下跌逾5%及7%,歐洲斯托克600指數下滑4.2%,亞洲日經及恆生指數亦回落3.8%至4.5%。能源股逆勢上漲,如埃克森美孚及雪佛龍股價升15%以上,但整體風險偏好急劇下降,VIX恐慌指數升至45,接近2020年疫情高峰。債市方面,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升至4.2%,反映投資者對通脹預期重新評估。美匯指數漲2.3%,成為避險選擇;新興市場貨幣大幅貶值,土耳其里拉及南非蘭特跌逾5%。
更深層次影響,在於全球供應鏈斷裂與風險溢價重估。航運保險費率已上調300%,全球貿易成本上升。銀行業對能源相關貸款的信貸風險增加,若油價長期高企,全球GDP增長可能下調0.5至1個百分點。新興市場更首當其衝,能源進口賬單膨脹,貿易赤字擴大,資本外流風險上升。
對美國而言,此局勢構成貨幣政策兩難。聯邦儲備局正面臨高油價推升通脹的壓力,核心PCE通脹率或從2.5%升至3.5%以上;同時,經濟成長放緩要求維持寬鬆立場。若通脹持續,或會影響聯儲局今年7月前最少減息一次的機會,若果利率居高不下,必然會影響置業人士買樓意欲,房屋及企業貸款需求下跌,樓市和消費市場受到影響。
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石油進口國,每日進口逾1,000萬桶,其中約30%來自中東。油價暴漲將推高製造業及運輸成本,或會推升能源價格上升引發的通貨膨脹。此外,「一帶一路」在中東項目面臨安全風險,中國可加強與俄羅斯能源合作以分散依賴。
中東其他國家處於風暴核心,沙特阿拉伯及阿聯酋,原油產量可能每日削減300萬桶以上,科威特及伊拉克減產,將影響經濟和社會穩定。非產油國如埃及及約旦,能源短缺及通脹壓力增大,蘇伊士運河收入或受航運繞道影響。脆弱國家如黎巴嫩及敘利亞,戰火蔓延風險更高,人道危機惡化。
歐洲高度依賴中東LNG,德國及法國天然氣價格已升40%,冬季能源貧困風險上升。印度盧比貶值、通脹加劇,影響經濟復甦。日本製造業供應鏈斷裂,汽車及電子業成本上漲。開發中國家如巴西及印尼,肥料及運輸費用推高糧食價格。
美國以色列與伊朗戰爭,
已由霍爾木茲海峽封鎖,
演變為全球性能源危機,
金融危機風險與日俱增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