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舜筠王祖藍夫妻相處如磨石磨不平仍包容接納

2008年，毛舜筠(毛姐)與王祖藍在《畢打自己人》裡初結戲緣，那年剛冒起的祖藍，是毛姐點名要合作的新晉演員。去年，祖藍首次執導開拍賀歲歌舞喜劇《你咪理，我愛你！》，圍繞人生不同階段的愛情，邀得榮升影后的毛姐主演。事隔十年，小伙子已成大丈夫，兩人再次合作，一演一導，共同話題除了演戲，還有夫妻相處之道，初為人父的祖藍認為，婚前了解至為緊要，有助縮窄貨不對辦的落差，結婚近4年的他自豪地說：「我與亞男從沒鬧過交。」冷不防被毛姐大潑冷水，「你們的路仍是很短，仲有好長未走！」明年邁向銀婚紀念的毛姐形容，夫妻相處如磨石，別想磨平對方，或抱隻眼開隻眼閉的心態，她語重心長地表示：「背後要有很多愛，我們一齊生活經歷很多，以致有足夠的一份情去包容所有。」24年婚姻，係愛呀！

文：許惠敏
圖：黃文山、林俊源
髮型：Ted Yeung @ i i Alchemy hair & nail (王祖藍)、Dominic@Orient4(毛舜筠)
服裝：Son of A king(王祖藍)、Theory(毛舜筠)
化妝：[email protected](毛舜筠)
形像：Dicky Lee(王祖藍)
場地：香港屯門貝爾特酒店

首次執導鍾情廣東話歌舞
認識王祖藍，始於2005年的音樂劇《唯獨你是王》，當年的他是兒童節目主持，在舞台上又演又唱，表現教人眼前一亮。同年，風車草劇團將百老匯音樂劇《I Love You, You’re Perfect, Now Change》改編成香港版，他參與了廣東話版《你咪理，我愛你，死未！》的填詞工作。這13年來，祖藍除了拍戲、唱歌、主持綜藝節目之外，還創作了為人熟悉的《老表》系列，自設製作公司，中港兩邊走，但最令他念念不忘的，始終是歌舞劇。去年，他在《唯獨你是王II》演繹不同階段的大衛，並將《你咪理》搬上大銀幕，作為他首執導演筒的作品，「個人喜好，很鍾意音樂劇歌舞片，若能取得平衡，令觀眾喜歡，便要多作推廣。」執導港產歌舞喜劇，一直是他的夢想，看著舞台劇的《你咪理》五度重演，場場爆滿，祖藍認為時機成熟，「我覺得香港應該有一部完全廣東話的歌舞片，若要選一套歌舞劇拍成電影，這劇很商業又易入口，已經琢磨到笑位很準確，是最佳選擇。」舞台劇版由4位演員分飾逾60個角色，電影版分12個獨立單元，找來逾60位藝人參演，包括毛姐、曾志偉、王菀之、鄭秀文、容祖兒等，群星賀歲的格局，祖藍強調，度身訂造，人人有戲演。

講住唱考起影后？
華語歌舞片向來都是冷門的電影片種，《你咪理，我愛你！》卻是全廣東話的百老匯式歌舞片，先別說觀眾的接受程度/是否受落，又演又唱，連演員也會猶豫能否勝任，貴為影后的毛姐亦一度聞歌舞片色變，她坦言，近年私下有學跳舞，舞步不難應付，唱歌卻考起了她，「以前演喜劇也有唱兩咀，但通常唱幾句，就算唱全首歌都好明顯是玩，但這真是歌舞劇，而且起初聽那些歌，全都是講住唱，好擔心，拍出來好睇嗎？」祖藍即席示範，「講住唱」即是唱著來說對白，旋律有別於一般流行曲，毛姐不確定自己能否應付，曾向導演提出反建議，由演出4個角色改為只演一角，「我最想演失婚婦人，因為不用唱歌和跳舞，作為演員，能夠自己Solo五、六頁紙的劇本，幾分鐘戲可有這樣發揮，非常過癮！」結果，毛姐交出一場教人拍爛手掌的獨腳戲，並按原劇本載歌載舞演齊所有角色，關鍵在於祖藍親自教唱歌，令毛姐信心大增，她續說：「原來他好識教人，因為他跟杜麗莎學的一套方法很掂。」掌握竅門，勤加練習，帶來我都做得到的突破，毛姐還有開心大發現，「由起初我真的認為不好聽，到後來愈唱愈好聽，我發覺有些東西真的要慢慢吸收，原來好好玩。」雖然連毛姐也感憂慮，祖藍卻相信有舞台劇作樣板，一眾藝人足可應付，「由電視台出來，喜劇悲劇甚麼都要做，香港演員是全才，是百子櫃，只需再花時間練習，很快就能掌握。」

毛姐埋位無情講新導過關
10年前的《畢打自己人》是同場演戲，《你咪理，我愛你！》則是你導我演，不說不知，原來毛姐早已發現祖藍的喜劇天份，「其實在合作拍《畢打》之前，我已經點名要跟他合作。」難得有機會與毛姐合作，祖藍回想首天拍《畢打》的情景，最深刻是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偷師，記著毛姐的現場演繹，事後再看電視作對比。如今再度合作，祖藍直言，「毛姐埋位是無情講，她先以作品的質素為考慮，別說朋友或甚麼，埋位就要認真討論件事，所以跟當年拍劇一樣的緊張，很擔心難有交代。」毛姐聞言，大表驚訝，「十年前後都不覺得他緊張！」作為資深演員，對初執導演筒的祖藍有何評價？她坦言：「其實我真是個很直接的演員，每次向他提建議，他想一想便會回答，純為件事的好處，沒有太多包袱在背後。」她認為，祖藍沒甚麼不安全感，很清楚自己要拍甚麼，「可能他已喜歡這舞台劇超過十年，很熟悉整件事，感覺像是任何一場戲或一隻首歌，倒轉了他也識唱識背，加上開拍前有足夠的溝通，我們都已練歌排舞，所以在現場完全忘記他是導演。」他直言，電影連場歌舞，動員120位舞蹈員，事前經長時間排練，現場拍攝仍要綵排，一場戲可能要付出四、五倍時間籌備，得毛姐讚賞，祖藍總算鬆一口氣。

祖藍對去年忙於工作，沒時間陪懷孕妻子，深感慚愧，他表示今年的工作安排，將盡量兼顧家庭。

勾起回憶踩車追女仔
電影分為4個篇章，求愛、結婚、夫妻相處到結伴終老，從人生不同階段的愛情寫照，探討兩性關係。身為導演，祖藍只參演其中一個單元，與容祖兒合演小男人與女漢子的求愛表白，在大埔海濱公園取景，原來家住大埔的他，正是在公園附近的單車徑，踩車追女仔，「記得那時中五中六的大哥哥姐姐，帶著我這些中一二的初中生踩單車，你見我這副模樣，就知我很少運動，所以一直遠遠墮後，但我鍾意的一位女生竟然等埋我，問我們是否要踩快點，從後追上，我答『你俾我追，就唔使追得咁辛苦！』」祖藍笑言，老套對白最奏效，那女生後來成了他的初戀情人。身為人妻兼兩女之母，毛姐認為戲裡情節寫實又生活化，由鄭秀文和梁祖堯主演的夫妻性愛篇，勾起婚姻生活的回憶，「兩夫婦想親熱吓，兒女卻突然走出來，自己又驚大聲會嘈醒子女，這些都讓我想起，在兩個女的小時候，我住在加拿大，那些屋只用木板隔住……很有共鳴感！」

結好婚還是包容接納
祖藍形容電影猶如戀愛學習課，其中婚姻篇的3個單元，不是催婚，而是反思婚前的抉擇。原來他與太太婚前也上過一些戀愛輔導課，「記得戀愛課講過一句，你要結到婚，還是結好婚，有很多人覺得結到就算，但要結得好嘛！」對於透過課堂學拍拖戀愛，毛姐感難以置信，她反問：「起初總是覺得嫁得好或結得好，但實質生活完全是兩回事！」祖藍回應，「所以不要只想這刻的激情，要看他如何對待屋企的女人。」拍拖期間，有意無意間隱惡揚善，乃人之常情，故此，祖藍建議要多花時間作深入了解，從拍拖經驗想像婚後變化，「婚後必然是完全不同的生活，早點讓彼此知道，作好心理準備。」毛姐則認為，理論與實踐是兩碼子的事，若要刻意掩飾，連放屁也要隱瞞，「實際生活仍要很多包容忍耐！」祖藍鬼馬回應，「因你沒上這些課，結婚至今，我跟亞男一句交都沒鬧過！」毛姐有話直說：「你們的路仍是很短，仲有好長未走！」說罷，兩人相視而笑，祖藍連忙答道：「這是咒詛加提醒！」祖藍初為人父，婚姻進入新階段，他慶幸有母親、外母和陪月協助，暫時仍算處理恰宜，毛姐不忘補充，「無論教導子女或與雙方家人相處，都有難以估計的事情發生，當你經濟好，可找人幫手解決不少問題，但一般人經濟不是特別好，真是貧賤夫妻百事哀。」

礙眼仍接納他是他
今年，毛姐與現任丈夫區丁平於結婚24年，絕對有資格分享經驗之談，「我兩夫婦像是兩塊不規則的石頭，不斷磨擦，已經好知道他是怎樣，不是覺得他全部掂，我改變不了他，他也改不了我，不過我接受他是這樣，又是否代表全都順眼？一定不是，全部依然礙眼，只是接納他就是他。」祖藍疑惑，「要隻眼開隻眼閉？」經歷過婚姻失敗的毛姐，語氣肯定地回答：「不是，因為隻眼開隻眼閉，好辛苦，要有很多愛在背後，我們一齊生活經歷很多，以致有足夠的一份情去包容所有。」她叮囑別要扮看不到或硬要改變對方。她指出，片中全家駕車外遊(陳國邦一家合演)的一場戲，老公開車前不查清楚路線，弄得老婆非常勞氣，正是她與丈夫多年來都改變不了的狀況，「這場戲好寫實，從溫哥華、香港到現在，我倆都是這樣子，因為他揸車的習慣沒改過，講咗二萬年都係咁，以前會好嬲，現在都會問點解，但語氣不同，已經習慣，但有時睇GPS搵路，都會話年紀大眼矇耳又聾，好倦！」祖藍笑言，他與李亞男也有類似情況，只是角色對調，「老婆從溫哥華回來，揸車好安全好慢，男人見到就會出聲，她最怕我在隔籬指指點點！」每對夫婦都有自己的相處模式，沒有標準答案，惟愛與包容，是不變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