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心理衞生會發布最新抑鬱及焦慮調查結果。(周令知攝)
港人抑鬱和焦慮情況有惡化趨勢。有機構調查發現,港人整體抑鬱分數平均達7.27分,比過去5年嚴重及創新高,當中近三成受訪者受中度至重度抑鬱困擾,尤以「Z世代」群組較嚴重,焦慮指數亦以5.9分創新高。研究團隊指,過度使用電子屏幕與情緒困擾有密切關係,愈依賴就會愈出現惡性循環,包括觀看短影片等很快和容易獲得滿足感,當現實生活未能獲得滿足感,就會繼續選擇使用電子屏幕。調查又發現有兩成人遇上情緒困擾會向人工智能(AI)求助,團隊呼籲他們不應依靠AI,如要使用亦應衡量可信度及參考其他工具。
「Z世代」日均用電子屏幕逾6小時
香港心理衞生會自2012年起,每兩年舉辦一次港人抑鬱及焦慮調查。該會去年聯同中大社工學系訪問2,695名港人,發現平均抑鬱分數為7.27分,雖然仍處輕度抑鬱程度,但水平明顯高於2020年及2023年調查的6.26及6.37分,同期焦慮分數升至5.9,維持輕度焦慮水平;今年的平均抑鬱和焦慮分數同創新高。有中重度或以上抑鬱的受訪者佔比,從2012年的3.9%增加至13.1%,而抑鬱和焦慮比例大致會隨年齡層下降,以18至24歲的「Z世代」群組情況較嚴重,當中分別四成三人受中度至重度抑鬱影響,近三成三受中度至重度焦慮影響,冠絕其他年齡組別。
調查結果反映,隨著年齡漸長使用電子屏幕的時間亦會減少,「Z世代」的日均使用時間為6.13小時,與其抑鬱和焦慮分數呈顯著正相關,而整體有逾半受訪者每日主要用電子屏幕看影片,其次是近半人瀏覽社交平台,亦有三成七主要是觀看短影片。中大社工學系教授崔佳良解釋,過往有很多文獻證明使用電子屏幕與精神健康具有互相影響的關係,如一個人「碌下碌下」觀看短影片,很容易會影響個人專注力、對外界的好奇心,長遠會影響社交能力,又說從電子屏幕通常很快和容易獲得滿足感,而現實的工作和學業都需要長期努力,當滿足不到就容易影響情緒、精神健康,隨後會再影響工作和社交,倒不如重回電子屏幕獲得即時滿足感,形容屬於惡性循環。
崔佳良續說,調查可見過度使用電子屏幕與情緒困擾有密切關係,當依賴程度高就會出現相關惡性循環。過往都有研究顯示,在社交平台看到他人的正面生活、外遊照片等,或會使個人心理有落差,而自己發布內容後當然會期待獲得較多讚好和正面回應,惟當沒有人評論或出現負面評價,發布者又會感到心理低落。
AI不能取代真人輔導
處理壓力方面,有55%受訪者表示不會或不確定會否在遇到壓力時,向專業人士求助,主要原因包括生活忙碌、相信自己有能力應付和不想面對等,相關受訪者的抑鬱及焦慮總分亦明顯較高。近年AI發展十分迅速及變得普及,有兩成一會選擇向AI助手求助,成為求助選項第六位。香港心理衞生會總幹事程志剛表示,現時並沒有機構可研發到一個「萬能AI」作輔導,過程和感覺亦有別於真人,「真人會關心同輔導,亦可以遞紙巾」,又稱接收資訊時要判斷是否全面和正確,建議市民不要寄託太多感情在AI,令自己與虛擬的事分不開。
香港心理衞生會副總幹事黃敏信補充,市民遇到情緒困擾時不應依靠AI,而即使使用也要衡量可信度及參考其他工具、專業人士意見。他建議,大專院校可將「精神健康急救」列為必修科,提升大學生面對壓力的自救和支援能力,當局亦可推動「健康使用電子產品」教育和減少數碼成癮的公共政策。他指,大眾應嘗試設立「數碼休息時段」、重建現實人際接觸,避免單純依賴網絡作情緒出口,以及要正視AI求助風險,並應善用低門檻求助途徑。香港心理衞生會委員會委員、精神科專科醫生黎守信指,環境、心理因素等各方面壓力來源,導致港人壓力在過去數年無減少之餘,甚至有所上升,如疫後人口改變、移民港人增多,自然會令留港人士壓力增加,同樣建議大眾應建立人與人的互相關顧。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