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[《河邊的錯誤》劇照。](https://cdn.am730.com.hk/s3fs-public/styles/article_image/public/2024-01/10%20%285%29.jpg?itok=q9_0UheL)
《河邊的錯誤》劇照。
1988年,余華發表中篇小說《河邊的錯誤》時,是所謂「先鋒試驗」系列作品之一,故事講述一個婆婆在河邊被殺,一個瘋子是兇手,但法律沒法對瘋子落案,瘋子再三犯案,結果探員馬哲親手擊斃了瘋子。小說廣獲好評,據說張藝謀當年也考慮過改編成電影,最後選了拍《活着》。到了後來,余華其他作品例如《兄弟》比《河邊的錯誤》更出名,它才被討論。新片《河邊的錯誤》被年輕導演魏書鈞改編,魏今年才32歲,1991年出生,小說出版時還沒出生。
以瘋子殺人為重點
魏書鈞是中國新一代頗受好評的年輕導演,《河邊的錯誤》頗受好評,香港這次同時上映的《永安鎮故事集》拍於2021年,是他前作,故事講述一隊攝製隊連同女星回到她家鄉拍電影,掀起一段段往事,也拍得相當不錯。相較之下,《永安鎮故事集》遠比《河邊的錯誤》容易消化,後者魏書鈞加入一些魔幻手法,令很多觀眾看得丈八金剛,摸不着頭腦。
電影版的《河邊的錯誤》,與小說版頗有不同。魏書鈞的重點,反而是寫瘋子殺人,馬哲(朱一龍飾)查案,找到一個個在場的人本可做證人,但每個人都各有原因,當時沒有報警。錢鈴和男友王宏在河邊幽會,但情人是有家室的;工廠理髮師許亮也在河邊,但他有易服癖,當時穿女裝,在河邊留下了假髮,怕被別人發現自己的秘密也沒報警。以上3人都沒有報警,才讓小男孩見到死屍,揭發了事件。
誰是兇手 也許不再重要
魏書鈞拍《河邊的錯誤》,為了捕捉那九十年代氣息,特別使用16米厘菲林拍攝,拍出一種濃濃的粗微粒菲林味道。電影前半還是正路地講述一個查案故事,但後半寫馬哲瘋了,電影過半本來着墨旒描寫幾個在場人士,各有隱私的秘密生活,但及後瘋子再發狂把王笇殺死,理髮師許亮因為事件,隱私被公開,因而釋然,替馬哲送上感謝錦旗然後自殺,他跳樓的落點剛好落在馬哲車上,電影開始進入魔幻風格,不少人都看不明白結局。馬哲因為查案入了魔,開始懷疑一切是有人在安排,而設局的是自己上司。他精神近乎崩潰,找上瘋子,連開4槍把他擊斃,然後前去自首,卻發現自己槍裡一顆子彈都不少。馬哲及後又在河邊碰上瘋子,這次他又想殺瘋子,但意志戰勝了慾望,最終沒有成事;結局時他因這宗案件中有出色表現,被警局頒以三等功,表揚他的工作。觀眾看到這裡都傻了,有人演繹他之前殺瘋子其實是做了一個噩夢,但魏書鈞並沒有清楚交代。因此也有一說,婆婆及王宏其實是馬哲殺的。
電影最初以卡繆的名言來開場,他說:「人理解不了命運,因此我裝扮成命運,我換上神的那副愚蠢而又不可理解的面孔。」以上去理解電影主題,那其實戲中所有人都不理解全局,都是在隨機下遇上,因而影響了命運。那其實誰是凶手,已不太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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