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地綠色初創企業製衣商ESG School HK致力推動可持續發展。(蘇文傑攝)
不少市民會將舊衣送到回收箱,希望延續它們的用處,惟今年初本港多區卻湧現多個來歷不明的舊衣回收箱,引起大眾質疑有人想將環保當成轉售牟利工具,對衣物回收亦開始出現猜忌。有本地環保製衣商指出,本港在整體廢物回收狀況中,以衣物回收「走得最慢」;儘管如此,企業依然嘗試接觸不同行業,望為環保出一分力,亦為衣物回收與再造闖出一片天。
記者:陳穎琳
本地綠色初創企業製衣商ESG School HK致力推動可持續發展,除了供應使用經認證環保或可再生材料制成的校服給學生外,亦有回收校服或企業制服進行循環再造。企業創辦人兼慶年集團首席創意執行官陳偉彬指出,公司目標是可做到「有入有出」,「入」舊衣服作回收,亦可以在有人要的形式下「出」都些新生命,而非只是製造垃圾。回收後難以轉售的校服或制服,也是希望它們在循環以後能有一個更易被接受的「第二生命」。
陳偉彬表示,現階段本港在「衣食住行」之中,衣服一類的回收進度行得最慢,只有約1%衣服得以回收再用,剩餘的99%都被丟棄至堆填區。主要原因為紡織品的結構性,因紡織面料成分眾多,單單一件衣服已混合了很多不同成分,亦為回收增加了一定的難度。「在整個收集過程中雖然很多均為自動化;但要拆那些鈕扣、拉鏈等硬件就一定要靠人手。(成分或組件)分類愈多,其實人工成本是愈貴的。」
再循環賦予舊衣第二生命
回收循環普遍有兩個做法,「升級再造」(Upcycling)及「降級再造」(Downcycling)。「升級再造」是把衣服變回衣服的做法,要達到這種情況回收物須合乎成分單一、顏色及布纖維較優質的條件;若布纖維較差,就會轉為「降級再造」,若顏色品種較為單一,也是能盡量造成地氈或眼鏡套、電腦袋等新產品。
陳偉彬表示,所回收的衣物先經過高溫消毒,並噴染抗菌或阻燃(用於地氈)等塗層技術,及後拆掉硬件,包括鈕扣、拉鏈及徽章等,採集主要的衣服纖維後就能拿去碎掉。「升級再造」會變回毛衣線、「降級再造」則會分解成地氈物料。其中,亦有一些回收後發現仍屬較新的校服,則會在進行消毒及抗菌塗層後,重新義賣到學校。除了學校,企業目前亦正與不同行業接觸,包括展覽業、酒店業和寵物業等。陳偉彬指,學校琴室的隔音棉、展覽業的地毯、寵物軟墊的內芯也是能以回收循環物料製成、有第二生命的產品,因此他認為「紡織界現在可以做到的事情其實真的很多。」
回收的困境
紡織品回收出路不少,但本港舊衣回收卻是困難重重。香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協會之協理副會長、宏恩基督教學院商學院副教授兼系主任實務教授楊慕貞博士指出,根據環境保護署(EPD)報告顯示,自2021年起,過去4年所回收的紡織物料一直不斷上升。惟因過去普遍以「快時尚」為市場主流觀念,推行以便宜的衣服引導消費者購買,到要丟棄時市民卻會受回收地點或負責回收的供應商,會如何處理所收集的物品等考量影響,最後還是把舊衣直接丟棄,最終送到堆填區。
楊慕貞認為,「快時尚」的概念應被矯正,「永續時尚」更貼切目前可持續發展的需求。「不是說買了衣服不喜歡就可以扔掉,消費者應想一想在甚麼渠道能找到可持續發展的日常生活品。」另一方面,市民亦應矯正回收後所製造的產品一定為衣服的觀念。以日本為例,人們會被鼓勵將衣服拿回品牌方作回收,廠商會把所回收的衣物變成泥,用作種花或作畫,希望能藉此驅使生產商或品牌,多鼓勵消費者回到其店舖做回收,廠商亦應增加多點透明度。
陳偉彬表示,事實上,所有衣服大致上都能回收循環,只是須依照衣服質地分類。目前不少品牌都有進行回收,因品牌本身會有明確衣服成分的百分比等數字,對回收就有很大幫助,亦是一個很好的地方讓市民進行回收。雖然不明舊衣回收箱的出現,令不少人均多了一份擔心。但他指出,部分非政府官方機構負責的舊衣回收箱,會經承辦商負責分類處理,再運送至第三國家循環再用。
社區舊衣回收箱計劃
民政事務總署推展的「社區舊衣回收箱計劃」由非政府機構、政府和各區區議會合作推行,分別由香港地球之友及其他三間非牟利組織管理。市民如若想要找獲政府官方認可的回收箱進行回收,可留意舊衣回收箱上是否印有民政總署名稱及標誌。另外,箱上亦會顯示營運及管理機構的名稱等,並提供電話熱線給市民查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