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筆一刻,
凌晨三時,人在紐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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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兩年前轉為「打自己工」之後,每年總會撥出時間遠遊,是休息充電也好,是見識世界也好,甚至有機會在異地工作一兩天當作補貼旅費也好,總之有得行開下就最好。對上兩次都在十月出發,目的地是歐洲,到過倫敦、曼徹斯特、巴黎、波爾多、柏林、法蘭克福;今次就想飛遠一點到美國去,首先直飛紐約逗留一星期,之後轉到拉斯維加斯直擊「軒公」開騷,最後經洛杉磯返港。
人到中年,旅行經驗絕對不能說少,只是第一次踏足阿美利堅國土,人生路不熟,而且當地的同儕網絡確實遠遠不及英國那邊,覺得如果今趟旅程有香港朋友一同出發互相照應,總比又做「獨行俠」來得安全。所以就算明知旅遊旺季機票酒店定必貴到離譜,兼且要面對熱浪來襲,依然決定如期七月起行,較往年提早三個月放大假。
聽人講與親眼見從來都是兩碼子的事,紐約作為「天字第一號」國際大都會,傳聞多到數唔晒,只是有些事情確實要置身現場才能夠體會得到。譬如抵達甘迺迪國際機場後,要久候三個半小時才成功入境取回行李,連同預約Uber前往位於曼克頓的酒店,前後竟要耗費五小時,實在令人極度驚訝。友人J說:「要睇時間同運氣。你搭朝早九點嗰班機?你唔好彩喇!」朋友S則已見怪不怪:「JFK係第三世界機場!」有了今次經驗後,要是下次再來,一定要學前輩F說的那樣:「飛機揀位要揀最前,一落機就要走到去最前,起碼慳返一個鐘!」
踏足市中心,「城市驚喜」陸續有嚟。先講聞得到的:從四方八面飄過來的大麻味、垃圾味與尿餲味,經過猛烈太陽的「光合作用」之後,就會變成只此一家的The Scents of New York City,在香港要是遇到煙民邊走邊吃(俗稱火車頭),尚且可以「睇煙做人」,在紐約街頭,這些令人「心曠神怡」的味道根本避無可避。值得留意的是,當大家以為只有人多擠迫的旅遊熱點(如時代廣場一帶)才會嗅得到,實情是,試過路經第五大道(Fifth Avenue)那些氣派高雅的甲級商廈門外一樣有,聞到之後當堂打個突。至於出發前聽聞紐約老鼠何其多,事實上只見過一次,地點是聞名遐邇的中央公園,那隻「米奇」與其他松鼠一同在草地上「爭食」,感覺相當弔詭。朋友S笑言:「佢真係以為自己係松鼠啊!」
另一道城市風景是水氹──單靠肉眼觀察,都知道污糟到不行──多到一個程度,就連New Yorkers都忍不住會在網上討論區開po問:Why are there so many puddles?(點解咁多水氹?)奇就奇在,過去一個星期明明每天都烈日當空熱如身處焗爐之中,為何仍然無法將那些污水蒸發掉?想起以前看經典美劇《色慾都市》(Sex and the City),每集片頭都會播放Carrie Bradshaw(Sarah Jessica Parker飾)穿上靚靚芭蕾舞裙(Tutu Skirt)、拿着手袋,滿心歡喜在街頭等待自己的專欄廣告出現時,給巴士路過水氹後濺到臉上的尷尬場面。以前完全不明白這個畫面是甚麼意思,直至來到紐約之後才了解到,這根本是New Yorkers的inside jok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