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友求學記之不丹唐卡

如何學習唐卡藝術收藏？

這是我學習唐卡藝術收藏的第二步。第五次訪不丹，此行主要目的是看27幅唐卡。雷龍之國不丹，是當今世上唯一以藏傳佛教為國教的國家。多得梁朝偉與劉嘉玲，他們拍結婚照的帕羅宗(Paro Dzong)成了港人「深度遊」不丹的熱門打卡景點。這個當地人稱為「堡壘上的珠寶堆」的寺廟兼政府大樓，亦是著名電影《小活佛》的取景地方。帕羅宗卻有一個連當地人也可能不知道的秘密，那裏的寺廟收藏了27幅唐卡，27幅平日不會公開展示的罕有黑唐卡。

記得十多年前一次去探望張五常，他輕描淡寫地說要介紹位老友我認識。那天下午，我們3個人邊吃邊談，從拍賣行談到敦煌石窟，一致認為七、八十年代在香港搞藝術收藏的人很夠運，因為當時市場上沒有那麼多假貨，這對學習藝術收藏是非常有利的。後來我才知道，大教授這位老友就是文史專家兼書畫鑑定家黃君實先生。余生也晚，我認為今天學習唐卡藝術收藏最理想的地方，已不是因內地客需求而贗品漸多的西藏，更不是為應付西方客而大量出口仿品的尼泊爾，因此我不同意Grok的分析：

「學習唐卡藝術收藏須了解其起源、類型和畫派，掌握象徵意義及製作過程。為避免買到假貨，優先選擇尼泊爾或不丹的唐卡，因其製作工藝傳統嚴謹、市場較規範，相較西藏市場假貨風險較低；購買時選可靠賣家(如尼泊爾的Zendothangka)或拍賣行(如Christie’s)，並檢查手工細節、材料和出處。」

是的，從千年前敦煌石窟的曼陀羅到今天唐卡上的曼陀羅，都是參考密乘的教法與經典繪製，而造像更是嚴格按照《佛說造像量度經》。學習唐卡藝術收藏，識字是基本，但識人往往比識字重要，皆因密宗不少知識都不是靠文字公開傳承。都是提供方便的工具：認識經濟學，你會知道供求圖表是工具，用處是幫我們了解市場；認識金剛乘，你會知道壇城唐卡也是工具，用處是助我們參透空性。真空妙有，藝術從來就是讓我們認識真相的大話。然而，市場上更多謊言令人執迷，尤其貪念導致假貨氾濫，拍賣行或博物館的人的唐卡知識，不會比得上一個在傳統寺廟受工巧明訓練的僧人。幾年前，一著名拍賣行拍賣過一系列十八世紀西藏黑唐卡，他們似乎不知道從文化角度黑唐卡根本不適宜隨意展示觀賞，更何況價高者得。

余生未晚，深度學習唐卡藝術收藏，第一步是認識佛法，尤其密宗修；第二步是拜友求學，多感受真跡。那27幅黑唐卡的作者是13歲已在帕羅宗出家的僧人，他亦是不丹全國製作沙壇城數一數二的高手。這位國寶級畫師好友，趁一年一度的Drubchoe慶節在帕羅宗向我介紹他的黑唐卡，並帶我去德魯克丘丁寺(Druk Choeding Lhakhang)參觀他受皇室委託而創作有關不丹國父夏仲阿旺朗傑一生的壁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