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濟學說養生之道：從咖啡因到白藜蘆醇
「I wanted a doctor who was trained in decision making. In fact, this isn’t really done much in medical schools. Appropriately, medical school tends to focus much more on the mechanics of being a doctor. You’ll be glad for that, as I was, when someone actually has to get the baby out of you. But it doesn’t leave much time for decision theory.」
10年前，當時在芝大經濟系的朋友奧斯特(Emily Oster)寫了一本書，一本有關她懷孕經驗的書。這個奧斯特，在行家眼中是個非常有趣的人物。父母都是耶魯大學知名教授，兩歲期間被發現她獨自一人時說話比有成年人陪同下複雜得多，其行為後來成了心理學經典案例。從資優生到哈佛高材生，長大後嫁給另一位經濟學新星，延續其父母學界power couples佳話。作為知名經濟學者及公共知識分子，奧斯特卻頗具爭議。如新冠疫情期間倡議學生盡早復課；而學術生涯初期發表的成名作短短幾年被自己全盤推翻。作為一位愛喝咖啡的母親，初次懷孕時奧斯特想知道每天究竟可以喝多少杯咖啡？懷胎十月後的研究心得，總結在她的暢銷書《Expecting Better: Why The Conventional Pregnancy Wisdom Is Wrong - and What You Really Need to Know》。
跨界別去寫孕婦手冊，經濟學憑甚麼？答案是基於我們對處理統計數據的長期訓練，加上決策理論上成本效益的獨有經驗。我們對成本效益的經驗，外行人是容易理解。處理統計數據的長期訓練又是甚麼？多得一般經濟數據都是非實驗室的觀察數據，經濟學者比其他應用科學的專家更懂得分辨相關(correlation)和因果(causation)。奧斯特的暢銷書，正好說明了不少傳統智慧的健康建議，只是基於錯誤的數據解讀，具醫學知識的專家往往又只懂一刀切的建議，而不慣就個別情況提出決策分析。當市場資訊混亂，經濟學者的腦子變得有價有市。從孕婦喝咖啡到中佬飲紅酒，今天所謂的「法國悖論」(French Paradox)，指的是法國大餐的食用膽固醇及飽和脂肪相對豐富，但法國人的冠狀動脈心臟病發病率卻出奇地低。為甚麼？是法國紅酒抗氧化，還是數據解讀錯誤惹來的美麗誤會？再從爭議性不少的咖啡因到爭議性更大的白藜蘆醇(resveratrol)，經濟學說養生之道應該亦是有價有市吧。
作者為美國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、香港大學香港經濟及商業策略研究所名譽高級研究員、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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