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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牡丹亭驚夢》是國寶級演出。
香港藝術節史無前例地上演《牡丹亭驚夢》,由上海崑劇團演出全本五十五齣,共分三場版本。令我想起在九三年曾到上海看一代崑劇皇后張繼青演《牡丹亭驚夢》。她年近六十,但一旦進入角色,便變成十六歲的杜麗娘,像魔法一樣,令我驚為天人!今次由新一代的羅晨雪(飾演杜麗娘)和胡維露(飾演柳夢梅)擔演,會否冀及前輩的水準?
猶豫不決下,我錯過了看上本和中門,只能看撲到票的下本。上崑果然不同凡響,大小角色都精彩萬分,羅晨雪表演水袖出神入化,將杜麗娘從地獄折返人間的複雜、感恩、驚懼的心情,形象化地表露無遺,她灑水袖像舞蹈一樣瀟灑美麗。胡維露把久經波折的柳夢梅,情痴為救玉人幾乎錯過科舉。後來高中狀元,卻被岳父誤會,吊起來毒打,卻不失讀書人的傲骨。丈婿誤會重重。最後一幕,杜麗良透過一面銅鏡,向皇上力證自己是人不是鬼,場面的鋪排和布局,達致最終高潮,令人拍案叫絕!
明代大文豪湯顯祖的曠世經典《牡丹亭驚夢》,並非只寫才子佳人,而是寫在烽煙四起的時局下,禍福、生死只在一線之間。
除了上海崑劇團的巔峰演出之外,中國國家京劇院一團演出梅蘭芳心血結晶《宇宙鋒》也是一流的,由梅派傳人李勝素擔綱演出。她把抗拒皇帝逼婚而假扮瘋癲的女子,演得入木三分,唱腔、身段和水袖都表現得亮麗瀟灑,在假瘋癲和真惶恐之中,演出恰到好處。
同晚演出的名劇《將相和》,京劇泰斗于魁智飾演藺相如,他完璧歸趙,被趙王封為宰相,惹來老將軍廉頗(胡濱飾)妒忌,處處為難,他節節退讓,只為國家大局,幸有虞大夫居中調停。經典一場是藺相如和廉頗兩人跪在地上對唱,冰釋前嫌,感人肺腑,功架和唱腔都很有感染力。
他們見證中國戲曲唱、唸、造、打的豐富表達力,絕不遜於西方歌劇。我們的挑戰在於怎樣推廣中國戲曲,變成世界普世藝術語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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